ning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goushenger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その他 ツール ヘルプ
このスペースにはミュージック リストがありません。
全 24 枚中 1 枚目

Windows Media Player

goushenger

流浪在天涯边上 看风景的窗
6月18日

Where Banner 17 Happens!!

CEL
在凯尔特人对湖人的总决赛系列赛第五场, 比赛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 我和一位资深阿伦蜜兼新晋KG蜜探讨比赛结果. 我无耻地希望斩草要除根, 以绝后患. 所幸那场湖人赢下了比赛, 并如那位十年阿伦蜜所希望的那样, 凯尔特人回到主场, 队史第十七次捧杯. 北岸花园没有像斯台普斯那样, 坐满了拎着昂贵手包的女人们以及戴着蛤蟆镜的Jack Nicholson们. 这里已经高悬着十六面绿色的旗帜, 空中依稀飘荡着Red Auerbach灵魂的嘶吼. 场边端坐着的, 是Bill Russell,是John Havlicek, 是Jojo White, 还有Bill Bilichick, 那个本来有希望在冬天就被佳得乐淋满全身的爱国者主教练. KG, Paul, Ray, 这些等待了十多年的人们在这里举起奖杯, 陪伴他们的是等待了22年的这个城市,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题外话: 貌似Giants也是用滚刀肉一样的防守和最后阶段Eli灵光一现的传球, 毁掉了Patriots华丽的短传和差一步就完美的赛季)
 
记得97年的时候, 我在那个县中学刚刚修葺的图书馆一层, 翻看现在早已忘记名字的一本体育杂志. 封面故事是关于KG, 古格里奥塔和马布里. 也就是那时起, 有了NBA里第一个喜爱的球员, 也知道这个精瘦的高中生球员, 从Farragut高中直接进入NBA. 6年之后, 我到了芝加哥, 第一次长途旅行便是和朋友开车去明尼阿波利斯看森林狼和国王的西区半决赛. 之后又零散去过两次, 只是后一年, 球队甚至没有进入季候赛. 后来就有了那段飙泪的"I am loser...". 好在, 本赛季初, 伟大的凯尔特人王朝卧底Kevin McHale把他送到了波士顿, 与Viking将Randy Moss送到Patriots的交易一起,被称为明尼苏达送给波士顿的两大最好礼物. 赛季过程就不详述了, 墙头草一般的新浪们不消几天就会编出或者抄袭来无比煽情的情节. 总之到了今天, KG拿到了他盼望十几年的总冠军.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 他在含混不清地感谢了南卡, 芝加哥, 和明尼苏达的朋友们之后便泣不成声, 我也无可救药地湿了.
 
写得有点乱, 总之很完满, 嗯.
好吧, 捎带手说一句, Ray确实很帅, 有头发没头发都是.
6月9日

冰舞者

在一个国家森林公园, 高山顶上的冰川融化, 汇聚成山群中间的巨大湖泊, 水底特产的黑藻使得阳光映衬下, 湖面如黑丝绸缎一般明洁光亮. 而周围的群山, 树林茂密, 只有靠近北岸靠近水边的一处山林因为早些年遭遇过一场大火, 只剩下干枯的枝干. 而在北山的另一侧, 有一条大河向外延伸, 一直连接到视线穷尽处的另一处山林, 那里是另一座国家森林公园.

 

山里没有老虎, 于是动物们的领袖是猴, 老得已经没有人记得他名字. 所以大家也就只好叫他老猴. 而自从老猴执政以来, 便少有以前常常发生的动物们与护林员发生的意外. 因为他制订了详尽的规则来避免动物们的冒失行为, 一来缘于老猴长久以来积累的身望, 二来他身边的护卫群很强大, 是四头灰狼和一头黑熊. 虽然少了些许自由, 但安全得到保障, 动物们倒也相安无事. 在这些护卫中, 老猴甚是喜欢那头叫鲍维的黑熊, 以至于有时候鲍维做错事情, 偷个嘴吃点蜂蜜, 貌似有些文化的老猴也只会笑骂鲍维:”你这个贪嘴的熊罴.”

 

鲍维其实是头还算精细的熊, 甚至在过冬的时候, 除了食物, 他还会放些花草在洞里, 在这些装饰旁边, 还有一个用茅草搭的小窝, 也是出自鲍维之手, 那是给松鼠拉菲的窝. 在若干年前, 一次鲍维趴在书上寻么蜜蜂窝的时候, 吵到了拉菲睡觉, 于是该松鼠一爪挠破了黑熊的鼻子, 还撵着鲍维在林子里头狠跑了一阵. 后来就成了好友, 黑熊也经常被使唤着去做些体力活. 拉菲在空闲的时候喜欢四处乱晃, 对于老猴的规矩颇不以为然, 鲍维虽然其余时候都对拉菲言听计从, 对于这一点倒是颇多微词, 也经常因此, 拉菲嫌烦就赌气跑开了. 终于在一个夏天, 松鼠在公路边的树上撒花乱窜的时候, 被路过车子后视镜的反光晃了眼, 一头栽进了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 鲍维见状使劲追那跑车, 不消说, 车主看到后头有一大黑熊玩命追, 自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绝尘而去. 在那之后, 鲍维天天守在同一个位置, 等待红色跑车的出现, 也拜托老猴打发灰狼们四处寻找, 但一直过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拉菲的消息. 老猴劝他绝了这念想, 说不定那一下摔就已经把拉菲摔死了, 况且, 车子跑那么快也未必会回来, 大概拉菲已经在很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了.

 

鲍维不相信, 他坚信如果拉菲活着, 一定会重新回来的. 而他自己依然日日苦等在路边, 终于有一天, 一辆红色跑车出现, 鲍维从路边窜出去扒着车顶往里看, 驾驶跑车的戴大蛤蟆镜女子大喊一声, 麦高!”, 车子一头栽进了路边. 过不多久, 护林员赶到了, 看到黑熊扒在车边, 车主人已经逃到一英里之外. 按着公园的规矩, 袭击游客的动物应当被放逐. 于是鲍维被打了麻醉针, 用直升机运到了大河那头的森林公园. 鲍维也渐渐淡出了动物们本就不算太深刻的记忆.

 

而到了冬天, 黑熊居然回来了! 大河结了冰, 鲍维从冰面上跑了回来. 甫一返转, 老猴便找他谈话, 劝他安安生生的过生活. 但黑熊依然坚持要继续寻找拉菲, 老猴劝慰不得, 无奈扔下一句兀那固执顽冥的熊罴走了. 鲍维过着自己守候的生活, 森林里劝渐渐起了流言, 大意是, 老猴伙同灰狼们把松鼠进贡给了人类, 而鲍维因力量尚不足与他们抗衡, 只得坐在那里静默抗议, 而兔子班尼隐隐成了这些反抗民意属意的领导者, 只不过这些声音终究微弱, 倒也并没有引起老猴的理会, 只是开了个大会作简单澄清了事. 鲍维却因此渐渐成了动物们谈话的重要话题, 甚至他还有了一个外号大河归来的英雄”. 大河归来的英雄却并没有在森林里待够一年, 他有一次看到一辆红色跑车, 于是又一次被护林员逮个正着, 这次护林员们来得更快, 因为上次这个地点已经被重点标注, 而另他们啼笑皆非的是, 这居然正是上一次被放逐的黑熊, 身上还有被放逐的黄色标签. 于是这一次, 鲍维被投放到了更远的森林.

 

又到了冬天, 鲍维这厮又回来了! 这一次, 他将一些树枝绑在一起, 并在下面垫上枯草, 从冰面上划将过来, 因为路途遥远, 怕赶不及在冰面融化之前回来. 在临近故土的时候, 鲍维颇是手舞足蹈了一阵, 于是这一次, 他的雅号变成了冰舞者”. 而这一次, 民意渐渐强盛起来, 动物们盛传着, 冰舞者就是那上天给大家的启示, 要起来反抗老猴的暴政, 兔子班尼也普遍收到了大家的拥戴, 尽管他谦虚的认为应当由伟大的冰舞者领导大家进行反抗. 可惜, 这一次冰舞者待的时间甚至更短, 回来不久他便再次袭击了游客, 被放逐到了更为遥远的地方. 于是, 班尼以冰舞者遗志继承者的名义组织了反抗部队, 森林内部的斗争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在这一个冬天, 冰舞者终于没有再次回来. 在他最后一次试图穿越大河的时候, 没能够在冰面消融之前到达岸边, 伟大的冰舞者就此长眠于水底. 至于森林里战争的结果, 谁知道呢?

12月17日

水晶

"在汗湿的面孔被火把照亮后 在花园经过寒霜的死寂后 在岩石间的受难后 还有呐喊和哭号 监狱、宫殿和春雷 在远山的回音振荡以后 那一度活着的如今死了 我们曾活过而今却垂死 多少带一点耐心"
                                                    ———艾略特《荒原》
这里曾经是一个富庶的部落,三面环绕着高山,有茂密的植物,山顶留下的泉水灌溉了肥沃的农田。但是就在几百年前,突然喷火的大山毁灭了一切,那滚烫的岩浆摧毁了几乎整个村庄。而唯一的出路是一片无穷尽的森林,那时的首领曾带着几个人去寻找出路,但却就此再无了音讯。余下的人们只好艰难得在废墟中重新搭建起自己的家园,但是大约三十年后,火山再次喷发,多年的苦心又一次毁于一旦,人们哀号着,哭泣着,陷入深深的绝望。但生活毕竟还要继续,有一次艰难的重建,可是喷发的火山成了规律,再一个三十年后,这一切又不复存在,恐慌的村民开始商量着结伴逃离,但是那唯一的出路却已被这三次爆发滚落的岩石封死。好在有一天,大祭司召集了所有的幸存者,告诉他们,在古魔法的典籍中,他找到了拯救大家的方法,他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而这魔法阵一旦发动,便可以制止这火山每三十年的喷发。但是他需要找到一颗魔力巨大的紫水晶来驱动整个魔法。那颗紫水晶藏在高山的一个洞穴之中,但唯有精通魔法的术士才可能通过层层屏障来获得水晶,而且在这过程中,可能还有未知的可怕生物守护那颗水晶。部落中没办法缺少祭司,尤其在这样艰难的时刻,于是,大祭司决定在幸存着孩童里面挑选有潜质的人培养成下一任祭司,而后,他便可以放心去寻找那水晶。可惜大祭司在离开之后也没有能回来,火山又一次在三十年后如约爆发,好在新任的祭司鼓励着人们重建家园,并且允诺大家将如前任一样,去寻找那魔力巨大的水晶,当然也是在培养了接班人之后。
 
就这样几百年过去了,这一任的祭司开始试图寻找有潜质的孩童。苏菲和其他几个孩子一道被挑选成了候选人,在测试了精神力和魔法的潜质之后,许多人被淘汰了.只剩下包括苏菲在内的三个孩子, 而最后一项测试将从他们之中挑选出唯一的下一任祭司候选。他们被要求用所学的简单魔法互相攻击,最终站立的那个人将获得资格。测试开始之后,苏菲只是使用防御的魔法,因为最快被击晕在地。但是最后,祭司却宣布由苏菲当选,并且安抚了其他两个孩子。
 
从那一天开始,苏菲就随着祭司学习各种法术和魔法,以及为村民祈福的仪式所要遵从的步骤等等。过了十多年,祭司将要出发去寻找那颗水晶了。在出发之前,他交给苏菲一本由历任祭司流传下来的厚厚的魔法书,让她继续修行,并且谆嘱一旦自己没有能够回来,苏菲就要寻找下一任接班人,并且尽快学完这本魔法书以获得去寻找水晶必备的能力。
 
这一届祭司又没有能够回来,而喷发的山火则又一次到来,这一次,运用自己的法术能力并指引村民重建的重担落在了苏菲的肩上。在忙碌的空隙她还要继续修习那本厚厚的魔法书。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部落又一次被重建,苏菲也完成了她的学习。书上的魔法循序渐进,越来越难以懂得,只不过,倒数第二页上面记载的是一个异常简单的隐形和显形魔法,用来遮盖或者显现写下的字迹。上面有早先祭司留下的注释,要求将这魔法使用在最后一页空白页上。在字迹渐渐显现之后,苏菲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宿命。那颗伟大的魔法水晶仅仅存在于传说中,而以往的祭司们只是离开并且留下希望给村民。
 
苏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认真挑选培养了下一任祭司,而后离开村庄,于是故事继续。
 
9月27日

死神

题记:好吧,我承认我是阴谋论者

康.布兰德是布兰德死神家族的幼子,新晋为死神。每天练习着如何用镰刀勾取灵魂,一身黑袍。这身装束正如嘻哈的闪亮金属,FBI的黑墨镜, 以及城管的红袖套一样,具备着标签的意义。然而死神在上位者眼中,却只是做体力活的蓝领,远没有世俗所认为的那样可怕。勾取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项有些技术含量的工作,需要练习与实践。死神界曾有过先例,一位死神无法摄取应该逝去的灵魂,以致于显出身形,使得那人惊骇地逃到树顶,最后不得已,死神锯树把那人摔死了事。

康是个很努力的死神,在他的心底还潜藏着一个愿望,能够越出死神界成为上位者。缘由并不是为了威势和权力,而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每个死神在尽完职责之后, 就会被派遣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一个只有上位者知道确切地点的地方. 而随着时间的过往, 那些过去的死神也被渐渐淡忘. 但是小布兰德始终想不明白, 既然人类死亡之后由死神把灵魂带去黑暗的峡谷中永眠, 那么死神本身呢?他只知道传言说如果死神为了要救一个人类而杀死不该杀死的人时,会化作砂砾消亡.但是如果是正常的状况,死神得到的是不是永生呢? 就像那些被人们淡忘的死神们所最终栖息的地方,是不是其实也是黑暗中的长眠呢? 他曾听说很久以前,一位叫萨缪尔的年轻死神曾经探究过这个问题, 并且通过努力成为了上位者.只是不久之后便不知所终,甚至于这个名字以及这段轶事, 也是康在翻阅尘封许久的文献里面看到的只言片语. 他也曾经去问过上位者,却只换来上位者莫测高深的目光.

到了康见习的时候, 上位者派遣一个叫苏菲的天使来给他传达任务.不过见习总是很轻松,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 他就和苏菲一起在漫无边际的乐园里游荡. 某一天, 在他们一起看晚霞的时候,他转头想和天使说些什么,却正好撞上对面同时过来的眼神,那一刹那,康的小心脏就如同一颗小坚果被轻轻磕开,看到了光亮。也就是那一刹那,康知道,麻烦了。

在康成为死神的第七年,苏菲被派遣去了俗世,当然在尘世,她并没有有关天使的记忆,而只是个凡人而已。康争取到了看护苏菲所在那片区域灵魂的工作。小女孩慢慢长大,康每天都会去女孩的房间逗留,听她的笑声,看她的快乐和忧伤。

某天,小女孩突然向着康站立的方向问“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康很诧异“你能看见我么?”,

“对啊,你是谁啊?”

“呃.......你看,这个事情其实很复杂,我们从哪里开始讲呢......”,

“嗯,我知道了,你是死神,我看到你是因为我快死了么?死后会怎么样呢?”小女孩簇着眉头思考着。

“那个......我这里并没有收到通告说要接收你的灵魂,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看见我。”

女孩和死神都没有得出任何关于这一奇异现象的线索,只不过经过这番交流,女孩和康约定,或者说康被约定常常过来陪女孩说话。日子过得很快,女孩也渐渐长大,康有时候甚至开始犹疑自己喜欢的究竟是那个人类躯壳里的天使,还是这小女孩本身。

又过了一年, 瘟疫开始蔓延, 女孩所在的村庄里, 成群的人们死去, 以致于不得不有其他死神被派来协助布兰德. 不久之后, 康得到了小女孩不久即将死亡的讯息, 尽管康设法让她并没有染上瘟疫. 康颇有些意外, 但却不至于慌张, 他知道, 女孩身体里的是天使的灵魂, 所以即便生命之火熄了, 灵魂依然是存在着的, 或者重新成为天使, 或者被派遣去另一处. 然而,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又发生了. 村里的祭司扬言得到了神的启示, 小女孩是瘟疫的源头, 若不然, 也不会大家都得了病, 而她却依然健康. 神谕告诉他要将女孩在火堆上焚化, 才可以止住瘟疫, 拯救村民. 在女孩被送上火堆之前的日子里, 布兰德一直陪伴着她, 在她害怕啜泣的时候安慰她, 这样的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她并不会消失在虚空里.

状况外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 在火焰升起的时候, 布兰德听到祭司念诵着咒语, 而那咒语竟是用于彻底毁灭灵魂的. 没有时间迟疑,康挥起了手中的镰刀, 在祭司念完咒语之前取走了他的灵魂. 然后,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 '呵,原来至少这条传言是真的.'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 似乎看到了苏菲的灵魂升腾离去, 又似乎同时看到了萨谬尔的笑靥.

4月4日

金缕衣

后清国的一家西狄风味的酒肆,几个西狄过来的遣清使坐着饮酒聊天,下午礼仪课散得早,他们便趁着闲暇过来打发时间。西狄曾经一度鼎盛,只不过前些年家道中落,好在近年来颇有重新崛起的势头。却不像后清国几十年来如日中天,虽近来不复当年风光,但依然是番邦来朝的景象。
 
酒店并不大,只容得下二十来人,所以这几个遣清使只是小声得说话,怕扰了旁人,其实倒也没有太多旁人,酒店老板跟几个熟客闲扯,也都是西狄人氏,移居到后清来的。
 
乎伦和夏车还在讨论下午礼仪课时候,第一排学生打伞听那唾沫飞溅的教授讲课的惨状,梅璞则听着老板和客人谈话。只听老板时不时蹦出个“诺”字,甚感奇怪,便捅了夏车一下,
问“哎,什么毛病,这老板。‘诺’字,老说,怎么个意思,是?”
乎伦抢过话头,“咳,不明白,这你都?这么些年,白跟这儿耗了。对的意思,这就是”
“哦,是这样,原来!”
 
梅璞来了兴致,继续侧耳听那边厢的交谈。熟客谈到最近几年没回去西狄了,要回去探亲,问老板有没有什么礼物特产可以带回去的。老板说,“诺。听我的,你。最好,带金缕衣回去。一家大南北行,在东城。常去那儿买货,我就。都有,各种牌子的金缕衣。秋香,如花,各种牌子,你也不懂,说了。就随便买点,反正。” 大概是被客人撩拨起了兴致,老板打开话匣子,“诺。有金缕衣,那儿不光。爱买怀表,我平常。” 说到这儿一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小表,“买的这块表,我就在那儿。快三折,这可是打了!买一块给我娃,我还寻思。” 熟客结了下茬,“说起来,快过来后清了,您孩子?”,“诺。别谈恋爱,我让他。还挺难办的,不然以后。来了,等他。随便买,什么马车都!我给他买,都不要说。都可以,让孩子自己买。买最好的,而且还。”
 
“不成了,我。太找抽了,这老板说话。随便买,还。费拉里,看看,买一个”,梅璞小声跟乎伦说。“咳!别理他,你。我们就走,吃完。多少年没回去西狄了,他都。就一老冒,回去。不赶趟了,他肯定。” 梅璞也再没心思多给自己添堵了,几个人赶紧吃完了付帐离开。
 
门外的阳光很好,虽然临出门的时候又听到老板的一个“诺”字。
1月29日

星命

秦二世元年,戏(今陕西临潼),秦都咸阳百里之外。周文在帐幕之内静静地摆着算筹,心情却并不像身形那样平静。在中军大帐的周遭,驻扎着数十万起义军。尽管周文并不想接受这数十万兵丁其实只是乌合之众的事实,但这由奴隶、流民、盗寇组成的义军却着着实实就是乌合之众。行军途中,无数次他梦见十五年前那一战,虎狼一般的秦军追击着疲惫慌乱的楚兵,满地的尸体,暗红的血迹,那些黑衣的秦军掠过战场的情形依然那么清晰,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弥漫在梦里,直到他被惊醒。那一败,楚名将项燕自刎,此后,楚国崩亡。即便现在如此迫近秦国都城,周文依然无法设想将如何面对梦魇一般的秦军。
 
周文叹一口气,抚乱桌上的局。算筹已被他摆了无数遍,无奈,这乱世的算局永远看不到明晰的未来。周文想起,几十年前,他的老师曾教诲过他,星命家决不要尝试去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时候他不信,他循着星图和算筹,追寻着能照亮自己人生的亮星,跟随着星图指示的轨迹,周文找到了春申君。他相信老师错了,他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命运。可惜几年之后,他看到了西面强秦的崛起,六国合纵的猜忌丛生乃至渐渐势微,那时开始,周文才渐渐反省,是不是真的只应该做一个浩瀚星图的旁观者。周文的思绪又跳到十五年前的出征,项燕将军请他占算,算局也如今日这样散乱,他请将军暂缓出征,但彼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军也知道战局险恶,不过与算筹相比,他更愿意依赖自己的士兵和谋略。
 
而今日,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将领,他只能靠以前耳濡目染的残简片断来试图行军布阵,至于效果,显然并不理想。义军能够一路逼近咸阳,并不是因为能征善战,而是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确切地说,义军从来没有被秦军放在心上过,周文就这样率领或者说被裹挟着到了这里。尽管现在也有那么一丝机会,一举攻下咸阳。但他的身边,是一心继续搅乱局势的六国贵族和那些以为可以不遇抵抗杀入咸阳的义军;身后,是他们刚刚绕过的函谷关,几无退路;遥远的后方,是在荥阳苦战的吴广和一样被六国贵族左右的陈胜王。但愿,但愿这晦暗的星图掩藏了站在他这一侧的好运。
 
似乎,好运真的来了。前方的斥候来报,咸阳空虚,秦二世采纳少府章邯建议,武装骊山的奴隶来对抗起义军。周文笑了,正是奴隶的阵前倒戈最终压垮了商纣王,牧野之战看来要重演了。于是,义军开始忙碌着排列战阵,准备这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战。
 
九月,章邯军大败周文军于戏,周文自刎。身死之前,周文仿佛看到那星图轮转终于昭示了秦的灭亡,只不过他自己,却写在这末代秦朝的最后一段注脚。
6月9日

名剑

晋围楚,楚王引泰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猛兽欧瞻,江水折扬,晋郑之头毕白。楚王于是大悦,曰:“此剑威耶?寡人力耶? ”风胡子对曰:“剑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 “夫剑,铁耳,固能有精神若此乎?”风胡子对曰:“ 时各有使然。轩辕、神农、赫胥之时,以石为兵,断树木为宫室,死而龙臧。夫神圣主使然。至黄帝之时,以玉为兵,以伐树木为宫室,凿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圣主使然,死而龙臧。禹穴之时,以铜为兵,以凿伊阙,通龙门,决江导河,东注于东海。天下通平,治为宫室,岂非圣主之力哉?当此之时,作铁兵,威服三军。天下闻之,莫敢不服。此亦铁兵之神,大王有圣德。 ”楚王曰:“寡人闻命矣。”
---《越绝书 外传 宝剑》
楚王是个喜好新奇物件的君王,自打听说越王手里有口名剑纯均,心里一直痒痒的,琢磨着兴刀兵去强取不太划算,越王也不是吃素的主,万一打了败仗,吃不了还得兜着走。差人四处打探,得知那名剑是欧冶子所铸,还听说吴国也有一位铸剑大师,叫做干将,而且吴越打了几架之后,这俩师傅搬到一块切磋铸剑技艺去了。于是,楚王找来大臣风胡子,带上厚礼,让他去找那二位爷给自己打几口惊世的宝剑出来。
欧冶子、干将应承了风胡子的请求,因为不久之前,刚刚天降异石,材质独特,这时又有楚王差人来求剑,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却不曾想,铸件足足半月有余,始终无法定型,百般试验,终于发现以血为引,才可能铸成。欧冶子叫来帮他拉风箱的弟子,“墨尘,你本来就是楚国人,当年为师路过楚国的时候,在路边拣你回来,并收养了下来,这些年来,也没有少了教诲,也算是熟读兵书,不如你割血为剑引,献宝剑于楚王,或许就此返回楚国还能得个功名。” 墨尘应允。
终于,铸成铁剑三枚:龙渊、泰阿、工布。在剑成之日,墨尘挥泪告别了恩师,跟着风胡子返回楚国。楚王拿到宝剑,君心大悦,问这三枚名剑分别是何涵义,墨尘刚要答话,风胡子上前一步说道:“曰龙渊,曰泰阿,曰工布,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欲知泰阿,观其釽,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布,釽从文起,至脊而止,如珠不可衽,文若流水不绝。” 楚王更是开心,转脸问墨尘有何擅长,墨尘对答粗通兵法,楚王便赐了墨尘骑校之职。
当年,楚国国内山贼猖獗,屡次派兵征讨都铩羽而归,风胡子像楚王建议派墨尘领兵去剿贼。墨尘引领手下兵士,一战佯败,二战再败,第三战败退,引山贼到了山下平原,点燃滚木断了山贼后路,伏兵四起,大获全胜。班师回朝,楚王问如何击败山贼,墨尘对答,“山林之中,地形复杂难辨,我军举步维艰,山贼却长年居住,若贸入山林,则以我之短击彼之长。引山贼于平原,以我骑兵冲杀,山贼或有武功,却多是散兵游勇,是则扬我之长,攻敌之短。” 楚王大喜过望,“人才啊,人才!” 当即擢升墨尘为骑将,统领操练骑兵。
此后一年,大小干戈,但凡墨尘领兵,战无不胜,深得兵士和百姓之心,却因不擅人际,大臣们颇有微辞。而且随着名声越响亮,楚王也隐隐有些不安和顾忌。不久之后,楚国就发生大变故,墨尘携刀见君王,妄图弑主以代,被风胡子等大臣英勇撞破阴谋,生擒叛逆。楚王仁厚,念墨尘功高,仅发配离候属地。
在离候的属地,大约是因为之前的威名,墨尘少有做什么劳役或者受苦,离候也是个开通的领主,知晓他的被谪多半是因为功高震主。于是,墨尘每天的日子几乎都在闲散无聊和郁郁寡欢中打发。只在士兵操演的时候,会应离候邀约前去观演,也只在那些时候,心里才会依旧泛起些驰骋沙场的豪气来。秋天到了,大雁开始往南飞,一会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墨尘也跟兵士一道帮着农忙收割。一天傍晚,从田地里泥人一样出来,看见落日底下,几个人影走来,其中一个白衣一袭,款款而行,墨尘有些恍惚,张嘴注视着她们走近却依然是定定的眼神,边上收割的同伴递来一块破布,“诶,大哥,擦擦,擦擦,口水一地了”。路过的白衣女子大概依稀听见,转头浅浅一笑,看得墨尘待立了半晌,面前的地上是斑驳的口水和鼻血。好事者告诉他,这是离候的女儿,叫离云,就算他还是骑将的时候恐怕也高攀不上。
却也怪了,离云偏偏就是好新鲜的主,自打从别处听说当天那个乱飙鼻血的怪人就是被贬谪的名将,就常来找他玩耍。于是,农忙的稻田里,便常常多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美女,和一个曾经的名将,当下的花痴。显而易见,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春去秋转,三年转瞬而过,离候也似乎默许了美女花痴的事实,不闻不问;同样的显而易见,快乐的日子总会结束,接踵而来的,是现实的嘲弄。
名剑似乎总是君王们热衷的物件,三年前,晋郑王听闻楚王得到不世的名剑,跟楚王商量借去观赏几日,楚王知道这一借就是羊入虎口,借故推脱。却不想,晋郑王玩狠的,既然巧取不成,只好豪夺,举兵伐楚。而且晋国的兵将还真不是吃素的,几场大仗下来,把楚军打得伤了元气,只好固守,晋军围了都城,三年不解,楚国军粮也堪堪耗尽,楚王搜肠刮肚,把胸中万千良策想了一个遍,终于想到一条:求援军。跟越王商议,许配离候之女给他,请越王发兵解楚之围。越王也早有打击晋国的野心,只是一来没有合适的借口,二来怕万一干不过捅出篓子来,既然楚王送上门来的买卖,还得到楚国的协助,轻松应允。不过虽然找到了援兵,楚王依然不放心,兵困马乏,万一抗不住岂不是前功尽弃。风胡子献策,请墨尘带离候所部襄助,不为解围,但为拖延时日;况且,听闻墨尘与离云终日形影不离,调开了墨尘与离候的人手,也解决了与越王盟约的隐忧。楚王大喜,赶紧修书一封,差风胡子前去请墨尘风胡子何等精明,这一去仇怨一并发作,留个全尸都难,奏请楚王赐宝剑泰阿,以平墨尘怨言,楚王也不想他死得太难看,便应允了,反正自家将领的手里,早晚还是可以弄回来。
墨尘接获楚王书信,虽然依旧心有怨言,但身为楚人的愚忠依然占了上风,国之将顷,何以家为。匆匆告别离候,惜别离云,领兵出征了,当然他也并不会知晓,随后就被人摆了一道,越王的迎亲队伍几日之后就未遇任何抵抗达成使命。
夜袭,晋军大概也并未预料到楚国会有生力军出现,猝不及防之下,被墨尘马踏连营,杀了七进七出,晋郑王无奈退兵,一夜白头。楚王登城观战,大喜过望。墨尘得胜归来,重献剑与楚王,楚王高举泰阿,风胡子上前一步,“剑之威也,因大王之神。” 伫立在一旁的史官赶紧忠实记录下一系列历史性的对话。
次日,墨尘请辞返回离候属地,楚王赐酒,是日之后,墨尘不知所终。
而在离候属地,多了一个无名的歌者,
“长风起兮撩枪缨,
扬我铁血兮擎泰阿,
擎泰阿兮破千军。

将军百战兮佑君王,
君王威名兮传四方,
忠臣军魂兮隐青册,
依依离情兮追素云,
嗟兮嗟兮心何依。

心无依兮情无寄,
情无寄兮醉平生,
醉看生民兮乐太平”
1月23日

回家

风 吹不散长恨;花 染不透乡愁;雪 映不出山河;月 圆不了古梦
                                                                                      ---《梦回唐朝》
 
“回家~~~” 巴尔德奔跑在返回亚萨园的路上,一路不断憧憬着黄金之国现在的景象。千年之前,因为试图私自解开禁锢魔狼奋利斯的锁链,而被奥丁神惩罚放逐到死国,就再也没有机会从赫拉的看管之下溜出去过,最近却突然发现死国突然空无一人,终于可以返回那繁荣的故国了。虽然在死国并没有什么劳役,也过得并不困苦,甚至有几处很不错的风景,但终究比不上故国的亲切。多少年来,无数次梦回,仿佛可以在梦中碰触那高耸的生命之树,可以听见华尔哈尔宫里面那些战士们的喧哗争吵,可以抚摸得到那据说是魔狼但看起来实在是无比温顺的小动物的皮毛,还可以听到胡晋(思想)和穆宁(记忆)那两头虽然聒噪但是依然可爱的乌鸦的絮叨。
 
离家越来越近了,越过了前面那片巨人的领地之后就是亚萨园。巴尔德记得以前奥丁神经常告诫他不要随意进入巨人的领地,可能会招致危险的袭击甚至杀身之祸。不过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迹象,巴尔德觉得大概是奥丁过虑了,就像他一贯表现得忧心忡忡一样。自从巴尔德记事开始,主神就在不断告诫大家要为诸神的黄昏作好准备,他称之为雷加鲁克,据说是从远古流传到如今的关于宿命的预言。在巴尔德看来,这简直就是蛊惑人心的谣言,那棵大木岑高高地挺立着,决没有坍塌的隐忧,在奥丁的治理之下,黄金之国只会一天比一天繁荣。事实上,大部分神祗也和巴尔德的看法相似,他们谈论诗歌和艺术,厌恶战争,他们对于奥丁不断挑动人类世界的战争也颇有微辞,倒并不是关心人类的疾苦,只是因为奥丁神将挑选出来的人类勇士都安置在华尔哈尔宫之内,那些武者时常的吵闹争斗会扰到不少神祗的清修。不过,巴尔德倒是挺乐意和那些人类打交道,在他看来,他们更简单真实,不像自以为是的神祗那样讨厌难缠。除此之外,众神对于奥丁的苦修也感奇怪,基于他同样的雷加鲁克的理由。在巨人密密尔那里,奥丁为了获得巨人守卫的智慧泉水,牺牲了自己的右眼,沉在泉底,在那之后,主神的左眼看见所有当下发生的事情,而他那泉底的右眼看见所有过去和未来,在奥丁神的视线被生命之树枝杈遮挡而看不见的地方,则会由那两头乌鸦为主神探明。还有一次,通过一个神秘的预示,奥丁用长矛把自己刺伤,然后又倒挂在一棵树上九天九夜,最后,奥丁在树下发现了威力巨大的卢尼文字。此后,主神的外祖父、女巨人培丝特拉的父亲又教给了他九首富有神力的歌曲,并同时赐给他喝一种有魔力的蜜酒。这样,奥丁就能够用卢尼文字的歌曲唱出咒语,而这种咒语,则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后来,奥丁又把这种法术教给了亚萨神们和人类中的英雄。 
     奥丁说:“学着去唱它们吧,儿子们,
              尽管学习将会历时漫长;
              而当你理解了它们的神奇, 
              你用它们的时候它们有用,
              你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必需。”
 
巴尔德终于越过了巨人的领地,也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他仿佛已经闻到故国的气味,再越过前面的山脊就可以望见亚萨园的高墙了。可是,当巴尔德终于站到山脊之上,看到的却是漂浮的腐木,在一小片焦黑的陆地之上,还看得到几段华尔哈尔宫的残垣。他呼喊着诸神的名字,却听不到回答,四处寻找神祗存活的痕迹,却一无所获。最后,终于在断壁之间,找到了一颗水晶球,里面记录着神国最后的时光:
 
可怕的寒冬,没有夏天,连续的三次严冬之后,四处都是冰霜,一切都昭示着战争的来临。终于,魔狼挣开了锁链的束缚,不再想以前那样温顺,代以凶狠的咆哮;中间世界的大蛇耶梦加得也缓缓苏醒;南方的极热之国,涌来了苏尔特为首的火焰巨人;从东面,死国女王赫拉和巨人利梅尔统领着可怕的霜巨人们。残酷的战争开始,战神狄尔和地狱之犬的争斗以双方伤重死亡而告终;巴尔德的哥哥,神族最伟大的勇士托尔杀死了巨蛇耶梦加得,却也中了蛇毒死去;魔狼奋利斯吞噬了伟大的奥丁神,随后被奥丁的儿子威达尔刺死。渐渐地,战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苏尔特将火炬投向了生命之树,在烈火焚烧和黑龙尼德赫克的噬咬之下,生命之树轰然坍塌,滔天的洪水随后翻涌着吞没了大地,伴随着永劫的黑暗,雷加鲁克降临了。洪水慢慢退去,只留下这些残迹见证着曾经的辉煌和悲壮。
 
巴尔德沉默了,温暖的故国变成了焦土,从伤痛中恢复过来之后,他决心重建神国,以奥丁主神的名义。他在焦土之中寻找到了生命之树的种子,种子发芽生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枝繁叶茂,重新托起了苍穹。之后,那些曾经放逐或者逃亡的神祗们渐渐聚集回来,历经艰难和劫难之后,巴尔德和众神一起又重新建立起了神族的乐园。为了纪念,他称自己为奥丁。但是不管是奥丁还是众神们,却都没有发现,在地底深处,生命之树的树根旁边,躺着尼德赫克的龙卵......
10月21日

传说

在大陆的某处,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美丽的公主被恶魔抓到了那座耸入云端的黑色的高塔顶端,公主有光明法师的咒语保护,恶魔只好将公主禁锢在塔顶,如今,整整五百年过去了,需要有一个骑士去将公主解救下来。(好老好土的故事......)

 

一位骑士来到了这块土地上,听到了这个传说,诏告人们,他决心去做那个解救公主的勇士。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准备,一天清晨,聚集在黑塔周围的人们见到了整装待发的骑士,身后背着一个大立柜一样的物件,腰间缠满了各种小袋子,当然,身上还缠了飞天钩和绳索,还有,代表着骑士身分的佩剑也是必不可少,虽然在这样多的装备之下,步伐有点踉跄,但骑士依然坚持挺直了身躯稳步前行,要知道,优雅可是骑士的美德。大约有1/3的观众已经倒地了,剩余的人们则开始观看骑士的历险攀爬的旅行。

 

来到黑塔前,骑士紧了紧身上的装备,往塔上甩飞天钩,确定稳固之后开始向上爬,到了相当的高度,用支架将身体固定住,然后向下一段高度行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行进,等到了正午时分,骑士已经离地200米左右了,他决定停下来稍稍休息一下。骑士从侧面打开了那个大立柜,那里面存放着冰块和各种食物,甚至还有一瓶红酒和一小瓶维生素片,貌似计划周全也是骑士的美德之一。他取出几片面包和火腿简单吃了一顿午饭,继续向上。等到了入夜时分,围观的人们已经开始慢慢散去了,剩下那些,除了在正午骑士操作保温箱的时候倒地不起的那些之外,也都是勉力举着发酸的脖子观看,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当然我们的主人公也早已看不见那些芝麻粒大小的观众了。晚饭时间到了,骑士从腰上的行囊里面掏出了酒精灯和平底锅,煎了一块牛肉和鸡蛋,倒了一小杯红酒。享受完丰盛的晚餐之后,又攀爬了若干个小时,骑士依靠绳索的支撑决定小睡一会儿,当然睡前不忘磕下维生素片以及喝一杯牛奶帮助睡眠。

 

虽然是小睡,但依然一觉睡到天亮,不过高空中天亮得很早,清晨的鸟鸣格外悦耳。就这样,骑士以固有的步调爬着这貌似无穷无尽的高塔,两天、三天、一周......大概是高空空气稀薄的原故,骑士的睡眠越来越差,清早的小鸟也越来越恼人,他甚至有挥剑砍死几只的冲动,不过为了骑士高贵的尊严,即使没有旁人在边上也要恪守。而骑士携带的粮食也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将之前奢侈的消耗减半,牛奶也已经耗尽。而那黑塔却始终望不到头,骑士甚至怀疑这该死的塔在自己往上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骑士总算看到了黑塔的尖端,目标不远了!为了减轻身上的负荷,他已经把那个大立柜扔掉了,剩余不多的食物放在腰间的带子里面,当然扔掉大立柜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过砸到下面的花花草草是不是妨害骑士的守则。离塔顶还有100米、50米、20米......正在此时,天边想起一阵响亮的龙吟(骑士的故事怎么可以没有巨龙呢),一头巨龙从不知道何处飞来,喷出的龙息从骑士身边擦过,巨龙围绕着黑塔和骑士绕了几圈,终于确定了骑士是它想要攻击的对象。骑士举起了总算可以用得上而不是摆设的佩剑,突然想起什么,冲巨龙作了暂停的手势,然后掏出一枚镜子,作为一个骑士,即使是战斗之前也要整理一下仪容,不幸的是,镜子里面是一个头发长成像矮人族那样的乱草,蓬乱的胡须上沾满了面包屑,脸颊上还沾了些许鸟粪的容貌,骑士崩溃了。冲着巨龙大吼:我考!我他妈的都这副鬼样了,还想怎么着,来啊,有种的过来练练啊!巨龙半空中盘旋的身形呆滞了一会儿,突然震翅飞走,边离开边哭着说:妈妈,这个人说脏话,好恶心啊......

 

不管怎么样,伟大的骑士赶走了凶狠的恶龙,缔造了又一个英雄传说。至于拯救公主的正题,骑士也即将完成。终于,他爬进了黑塔顶端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小床,一个小方桌,却没有公主本人。也许,五百年太久,公主已经变成一堆枯骨了?可是,房间里面却并没有任何死人的痕迹。或者,恶魔带着公主出去兜风了?不会吧,这世界还没有荒谬到这个程度吧。迷茫的骑士在房间里面打着转,不得要领。一阵风吹来,吹落桌上的一张小纸片,骑士捡起纸片来看,上面写着:“亲爱的骑士,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一件事情,经历几个人的口口相传之后就会面目全非,会凭空多出许多添油加醋的情节和臆想来。那么,一个流传了五百年的传说又会变得怎样。我考,这种故事你都信?!你还真够衰的。”

9月20日

桃花

修行圆满的云游僧返回寺庙,拜见师尊。师尊让他重去藏经阁参悟佛经,但叮嘱哪里都去得,千万莫去后山的桃花林。后果显然可想而知,没什么东西挡得住人的好奇心,大和尚也不行。于是,他在那里遇见了桃花。

 

春天,桃花林绿少红英多,那一片炫目的桃红之中,一杆褐色的树干旁,著一身青葱的她怯怯地看着和尚。二人彷若旧识,默契地相互静默看着,直到最后一抹绯红幻落山头,再也看不清远处的人影。 一天又一天,天天如是。而到了晚上,和尚每天都是一样的噩梦,梦里无尽的红莲、烈火和焦土。大和尚的修行乱了,师尊察觉了异状,问清缘由,微微叹气。缓缓说起了来历,

 

曾有天界与阿修罗一战,缘由天界欺侮阿修罗,阿修罗王举兵征讨。养尊处优的天兵全不是修罗部众之敌,更兼阿修罗王勇武无匹。一战,四灵神持国天、增长天、广目天、多闻天溃败;再战,各路所谓战神也闻风披靡。唯有夜叉王强悍,与阿修罗王力战,最后阿修罗堪堪获胜。至此,天界再无能战者,修罗部众的红莲开遍天界。帝释天往佛国求救,大梵天为维持平衡,著佛国战力襄助,战局渐渐拉平。更有毗湿奴幻化成美女,惑了阿修罗王,并由此战退修罗。

 

桃花本是阿修罗王的侍女,而游方僧本是尊者阿难,开战之前不久,阿修罗曾听佛祖说道,那一次,阿难恋上了阿修罗王身后怯怯站立的桃花。战乱起来之后,阿难请求去战场,为的是救出桃花。无奈,却正赶上了桃花被杀,阿难甘愿落凡去寻桃花。

 

终于,历历在目的往事全然浮现。师尊说:“你本是多闻第一的尊者,参不透情关一次便也罢了,如今修行也有所成,难道非要佛祖出手帮你不成?” 阿难长跪不起,愿放这罗汉果位,和桃花平凡一生。师尊长叹,起身现了真身,把桃花化作念珠,“这样你就再无留恋了吧?” 飞身而去,留下了坐化的凡身。“快回佛国归位罢!”

 

阿难跌坐无语,过了许久。走到坐化的师尊身前,轻轻说道:“你大爷的。” 飞身返回佛国去了。